童年的回忆（三十）

折腾了这么一阵子，肚子抗议了，该去吃饭了。看看表，已经是下午6点了。来到离火车站不远的一个羊肉串小摊，一个老者独自一人首着炉子。我们纷纷坐下，高声喊到，“老板，烤点羊肉！”万万没有想到，就这么一个老人看守的小摊也不太平！

老人大抵有65岁左右，戴着传统小帽，一件维族长衫上满是油污，岁月在古铜色的脸上刻满了记忆，深陷的双眼精光闪闪，一撮花白的山羊胡子撅在下巴上，一双虬筋大手不停的在火炉上翻动，看到我们来了，这双手灵巧的动了起来。我们点了许多羊肉串，一边大声的聊着天，一边啖着口中喷香的肉块。可能是因为天冷，可能是因为习惯，这里一到7点多，大街上就基本上看不到人影了，寒风卷起一片片的枯叶，扫起一层层的污尘，唯一能给人点温暖的，就是我们围着的这个小火炉了。

老人低头烤他的肉串，丝毫不理会我们在聊些什么，骂些什么，仿佛他生存只是为了手中的肉串，是个散仙，而我们只不过是几个过路的小鬼，而仙是永远不会理会和他无关系，也不会祸害乡里的小鬼的。大家纷纷讨论着自己的未来和以后要走的道路，大概意见很统一，要挣大钱，发大财，都对学习对文凭嗤之以鼻，均认为我们现在完全可以闯一番事业，其实我们正在闯的路上，但是应该先从哪个行业哪个环节入手，是我们非常挠头的，端盘子刷碗？多没面子啊。那去火车站抗背包？我晕，多累啊。要不去澡堂给人搓背？我说，能不能想点高雅的，怎么光在这下九流的工作上动脑子呢。噢，对对对，要不，去海南炒地皮？没资金怎么炒啊？去炒股票？呵呵，还是没钱，也不会啊。去公司当白领？哪个单位要初中还没毕业的小屁孩呢……讨论来讨论去，大家决定碰运气，碰到什么是什么，凭我们的聪明才智，应该没问题，哈哈，没问题。就在我们讨论正酣之际，一把明晃晃的马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，顺着马刀的方向看去，刀把握在老人的手中！我们沉默了，死一般的沉默，肉串还在炉上，油滋滋拉拉的滴到炉内的炭火上，老人慢慢地开口了：“你们喝啤酒吗？”非常不标准的带着浓重维族口音的汉话，我们面面相觑，不知该如何作答。“你们喝啤酒吗？”口气更加强硬。“我们不喝酒，不喝不喝…”，我们讨好的说到，不知道老人家什么意思，很明显的感觉刀在我脖子上往下压了压，有些疼，“为什么不喝？”老人又问，“我们都不会喝酒…”，“不喝酒不行，不喝酒不可以，要喝酒！啤酒10块钱一瓶，必须喝！”我真败了，难道说这维族的老爷子都这么硌硬吗？这脾气也太古怪了吧，这刀架到脖子上逼着人喝酒？着是哪门子规矩啊，真没听说过，不过，既然不喝不行，那就喝吧，一人一瓶，打开了，对着嘴吹了起来，咕咚咕咚，一股寒气顺着啤酒沁入心脾，刀慢慢地放了下来，我们六人，每人喝了5瓶啤酒，不是慢慢喝的，而是一瓶接一瓶，中间没有停留，老人也不烤肉串了，直视我们直到喝完，然后不动声色的让我们结帐，我们也就不动声色的走了，谁也没想着再找点什么事儿，谁也没想回去再找那老者算帐，总觉得这样也是应该的，好像入了魔障。从此，我再也不能喝酒了，因为一看到酒，心里就有障碍，很难受，很难受。

回到旅馆，大家心里平静了许多，感觉新疆之地乃蛮夷之地，不行，这个地方不适合我们呆，还是离开吧，去哪儿好呢？对，去兰州，那里有著名的拉面，呵呵，下一站，兰州！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