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妖魔化的“应试教育”举哀！

然而，令笔者感到颇为费解的是，尽管我们几乎天天声讨应试教育，高喊素质教育，羡慕欧美教育，但应试教育一统天下的局面仍无改观。即便是对于当前“轰轰烈烈”的新课程改革，大部分教师也都是穿新鞋，走旧路；口里说素质教育，教的方式其实一点都没变。这种让广大教师无所适从，领导检查、听课，是素质教育，领导一走，又是填鸭式的教畸形的教育。苦了谁？苦了老师，苦了孩子，教会了孩子说谎和弄虚作假。结果，越提素质教育，学生的素质却越差。对此，笔者不禁要问，我们现在实行的究竟是什么教育，是应试教育还是素质教育？既然我们素质教育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，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扎扎实实、专心致志把我们的“应试教育”做好呢？

诚然，青少年犯罪的数据在不断攀升，因为学习压力引发的悲剧也频频发生，但这真的是应试教育的问题吗？应试只不过是一个选拔人才的方式，是符合中国的国情的，如果废了应试，请问用什么方法来选拔人才？用什么公平公正的方法来选拔人才？不要把一切问题都推给应试教育，应试教育的存在是有自己的原因的。那些整天喊着素质教育的人，不管是专家还是老百姓，你们对素质教育又了解多少呢？我们总是以为照搬欧美的素质教育就有了出路。然而，以前有人退学，会被其他同学耻笑，而退学的学生本人也会觉得羞愧；现在逃课是一种时尚，跟老师作对是一种勇敢，吸毒犯罪是一种个性体现的事实又说明了什么呢？这究竟是应试教育越描越粗的结果，还是只是社会发展的阶段产物、“素质教育”的杰作呢？

一提起“应试教育”的弊端，有人总喜欢拿极端的例子说事。比如，说比尔盖茨没有读完大学就去创办微软，似乎以此证明大学的系统教育未必重要。可是，全世界只有一个比尔啊！再比如，说郭沫若当年中学文科分数不高，如果在今天也未必能考上大学，言外之意是说今天没有考上大学的人里头还有不少郭沫若。可是，全中国也只有一个郭沫若啊，而且郭沫若之所以成为郭沫若，绝对离不开当时的社会环境。这样的极端例子能证明一般规律吗？再说了，“以分取人”是目前人们所能享受到的最大的公平和公正。究竟什么样的教育体制能取代应试教育？除了考试，还有什么方式能更公正地选拔人才？中国人找到答案了吗？既然我们尚未找到答案，凭什么就武断地妖魔化我们尚且正在进行的“应试教育”呢？

所谓的应试教育，说白了就是考试，大家凭本事，比分数。这有错吗？起码，它是公平的。中国古代延续了上千年的科举取士制度。也采用应试形式，一直沿用了一千多年。大多是公平的，要不，不可能存在那么长时间。存在就是硬道理。

科举制开始于隋朝。此前，官员、人才的选拔经历过养士、军功、血统、门第、举荐等各种制度。但这些制度弊端重重。科举制的发明，最大限度摒除了权力的干扰，保证了官员选拔的公正、公平，保持了社会阶层流动性，“底层”可以通过考试升至“上层”。这些发明，保证了考试的客观、公平、公正，所以直到现在仍基本上被我们的中、高考采用。对于1905年的废科举一事，孙中山说：“往年罢废科举，未免因噎废食。”考试制度是好的，只不过考试的内容不好。科举虽已废除百年，但它所体现的考试、选拔人才的客观、公平、公正，仍值得借鉴、承继。在无法限制不正当权力的时候，只有严格考试才最为公平，为“底层”提供了改变命运的可能，虽然弊端明显，但别无选择。既然如此，请问，应试教育何罪之有？

相比较而言，家长还是家长，一样的溺爱孩子；学校还是学校，一直在灌输内容，惟独青少年犯罪率的攀升却是最近才有的。对此，有人把其归罪于"应试教育"，说这些年升学的压力升高了，从而导致了学生暴力事件频发，砍老师，砍学生，自杀等等事件的发生。果真如此吗？面对于当今“唯素质”不“唯分数”的社会趋势，学生的升学压力究竟是升高了还是减小了呢？在这个获取信息的速度和范围尤其令人躲闪不及，社会的文化和价值观严重变态的年代里，整个社会充坼着暴力、色情内容，别说是小孩子，就算是成年人，也难免保持不住。加之家长也比以前开明，思想活络解放，越来越能够容忍孩子们在自由的环境中的百花齐放。而教育又有多大的能耐和多少的尴尬呢？它能够控制网络游戏的蔓延吗？能够控制色情文化的泛滥吗？能阻止不良价值观成为时尚吗？我想，稍微有理智的人是应该觉得不能的，如果真把这些都交付给教育，教育的担子未免也太重了些罢！——既然不是教育本身的过错，那么又凭什么说是“应试教育”的过错呢？

我们承认“现在的孩子们犯罪越来越低龄化”的事实，但在问责的时候，人大委员没有从思想道德教育的失职、没有从低俗文化的影响看问题，仅仅把矛头指向 " 应试教育 "，让" 应试教育 "成为林林总总失败的替罪羊，是否也太过于偏颇，太过于武断，且具有推卸责任之嫌疑呢？

当然，笔者之所以出面替应试教育 “辩护”，并非就是认定“应试教育”没有瑕疵不值得批判，而是实在看不惯当今形而上学、假大空、自欺欺人的教育现状。同时，笔也认为，素质教育对应试教育应该是具有“扬弃”精神的，而不是全盘否定的“抛弃”。素质教育是没有继定的、固定的模式的，我们只有吸取并借鉴或保留应试教育中的优点，才不至于让素质教育“误入歧途”，才不至于让教育走向荒废，才能真正实现“科教兴国”的理想！

在这个教育无方向、人才无标准的时代里，让我们为已经被妖魔化得千疮百孔、面目全非的“应试教育”举行一次沉痛的哀悼吧！因为，它毕竟支撑着中国由落后到繁荣、由弱到强地走了这么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！！！

（李吉明2008年8月22日于河南新乡）